攻壳机动队的电影配乐

攻壳机动队》和《攻壳机动队2 INNOCENCE》的电影配乐由川井宪次创作。两部连贯的日本动画电影分别于1995年和2004年上映,川井与导演押井守是长期合作的搭档。打从一开始,押井就已决定《攻壳机动队》配乐的主乐器是。川井选择民族乐器来配合鼓,虽然剧情设定在未来世界,但因为押井想探讨的是人的部分,所以就不采用未来风格。在鼓之外,川井也在主题曲〈傀儡谣〉(傀儡谣)中引入了保加利亚和声的点子,并由日本民谣歌手来演唱。

对于《攻壳机动队2 INNOCENCE》,押井和川井的初衷是将前作加以延续,不过最后还是完全不一样;据制作人员所说,前作是「静」,续作是「动」,为了凸显剧中角色心境而呈现不同的激烈曲风。第二集中出现了〈傀儡谣〉的后继〈傀儡谣 怨恨落〉(傀儡谣 怨恨みて散る),主题曲则是由伊藤君子演唱的爵士歌曲〈Follow Me〉,另有同由伊藤演唱的插入曲〈River of Crystals〉。剧中有一段高潮戏出现了音乐盒,剧组在制作此段时相当费工。

前作的电影原声带由BMG Victor发行,续作的则由胜利娱乐贩售。2008年,《攻壳机动队》的修复版《攻壳机动队2.0》上映,每首配乐都经过翻新。《攻壳机动队》的配乐获得外界好评,〈傀儡谣〉被视为经典曲目,在2017年的好莱坞翻拍版《攻壳机动队》中以混音过后的样貌再次出现,〈傀儡谣 怨恨落〉更被选为2020东京奥运赛事的配乐之一。

《攻壳机动队》

前置作业

川井宪次,摄于2007年

配乐家川井宪次以1987年上映的真人电影《红眼镜》之配乐工作出道,并和该片的导演押井守展开长期合作,一路延续到制作《攻壳机动队[1][2]。两人的合作风格是由押井先提出要用什么乐器,再构思要用什么曲子,和一般来说先决定曲子再决定乐器的乐器正好相反[2]。此次押井想要使用「民族风格(ethnic)的鼓」[2],川井认为《攻壳机动队》虽是近未来故事,但主题是人类的根本部分,所以也赞成用鼓[1]。而且两人在讨论时,有谈到想要描写在超高度电脑网路化社会的世界观中显现的原始(Primitive)事物,这么一来引入有科技感的配乐就会导致差异。[2]

川井以「寻找适合电影的配乐」为目标,企图找到和鼓足够契合的乐器,最后选择民族乐器[3]。两人首先着手采买民族乐器,至池袋的相关市集买了印度的打击乐器[2]。不过鼓和川井所擅长的领域有出入,川井找了泰国鼓来测试,结果心生「只有这种寂寞的声音真的好吗」的怀疑还有不安。[1]川井也认为没办法只用鼓来表现整部作品,节奏会单调。为了帮其添加色彩,川井寻求其他辅助的音乐要素,并认为合唱尤其适合。在探索过称中,川井对保加利亚和声很感兴趣,但他最后得知,保加利亚和声纯属民谣,并没有所谓的专业演唱者,所以无法找人来唱[1],唱保加利亚和声的人说他们没办法唱写在谱上的东西[3]。经过仔细研究后,川井发现此难题是可以解决的,因为保加利亚和声和日本民谣在发声方式上非常相似[1]。川井当时在制作电视动画《神兽战士》的音头[注 1],有日本民谣乐团「西田和枝社中」为了协助制作𠱞子[注 2]而来到工作室。川井于是也请他们帮忙唱《攻壳机动队》的歌,结果相当好,押井听了也表示就这么办。[3]不过问题在于,以日本民谣来说,不存在「合唱」(Chorus)的概念,「合唱」即很多人一起唱时,各自用不同的音阶来和声。民谣基本上都是「齐唱」(Unison),不管有几个人,都是用同一个音阶来唱。所以在实际录音时,川井让三人一组的演唱者各自齐唱,重叠在一起就成了合唱。[1]

曲目制作

《攻壳机动队》的主题曲〈傀儡谣〉(傀儡谣)由西田和枝社中参与[3],运用了鼓和,和押井与川井的上一部作品《机动警察》(1989年)风格泾渭分明[1]。在听过Demo曲后,押井提议要用和语来写歌词,因为古代日语听起来感觉很美[1],另一原因则是有考虑到是与民谣歌手合作[3]。川井觉得和语歌词很棒,但担心歌词要谁来写,结果押井就当场指名他[1]。对于主题曲,川井试着去想像了本片的设定,将片中世界的精髓透过音乐传达出来[4],并称自己的任务是「将导演(提出)的意象具现化」[5]。川井也在受访时表示,他们在帮本片想主题曲时,绝无「将民谣以摇滚乐流行音乐形式呈现」的想法。他们认为,如果说《攻壳机动队》的主题是「记忆决定一个人是谁」[注 3],那么搭配的音乐就该是他们这群日本人的「记忆」。为此,和语、民谣和鼓都是不可或缺的元素。[6]日本民谣中很少有像〈傀儡谣〉这样由多位歌手齐唱的歌曲,川井是从所有人都用相近音色演唱的保加利亚合声得到部分启发。不过川井也称,他们在录音的时候意外引进的技法「こぶし[注 4]是出自日本民谣,因为觉得很有趣,所以决定更进一步地扩大使用。[3]这种将偶然发现的元素加以拓展的作法也是川井的风格[3]

整体来说,《攻壳机动队》虽然大量使用了合成器,不过终究是以鼓为核心[3]。配乐使用的乐器有印度的甘美朗乐器和泰国的,此外也有用上打击乐器演奏者带来的非洲金贝鼓[2]。川井称《攻壳机动队》完全没有使用日式乐器,他打从一开始就不认为日式乐器是必要的[2]。配乐过程中,川井在演奏方法上不拘泥,认为「如果能奏出有趣的声音就好了」[2]。对于其中一个曲目〈Nightstalker〉,押井想要的是「像中国秦琴一般的音色」,川井经过一番思量后,将三味线的弦黏在乌克丽丽上演奏[3]。《攻壳机动队》的音响监督由若林和弘担任。协力制作《攻壳机动队》配乐的工作室包含:川井自己的AUBE Studio[7]东京的Marine Studio、新宿区的Sound Valley录音室和轻井泽的Woodstock Karuizawa Recording Studio[8]

《攻壳机动队2 INNOCENCE》

前置作业

对于相隔一段时间的续作《攻壳机动队2 INNOCENCE》,川井与押井基本上想要沿袭前作,不过因为续作有较多动作场面,两人在最一开始即讨论出如果《攻壳机动队》是「静」,《攻壳机动队2 INNOCENCE》就是「动」的结论[3]。押井受访时表示:「(音乐的形象)我们基本上想沿袭前作,或者是当作前作的延长。讨论的时候是这样说的。虽然做出完全不同的东西,但刚开始没这想法。」[9]川井则认为:「前作简直是在尚未成熟稳定的状况下勉强完成的作品,所以重点还是如何加以改造。」[9]《攻壳机动队2 INNOCENCE》的音响监督继续由若林和弘担任。《攻壳机动队 STAND ALONE COMPLEX》的音乐监督石川吉元与川井合作过《机动警察剧场版3》(2002年),此次获邀加入制作[10]

曲目制作

《攻壳机动队2 INNOCENCE》的配乐较为活泼,合唱和打击乐器规模都有所扩大[10]。第二首的主旋律延续前作的〈傀儡谣〉,名为〈傀儡谣 怨恨落〉(傀儡谣 怨恨みて散る[6]编曲上较前作「激烈」,川井表示,他想要以感情的方式表现出巴特的想法,以及人偶们的怨恨。[6]最初的意象是「高音的合唱」,不过这么一来就需要强烈的旋律来支撑。[6]川井想要的鼓声不是碰碰声,而是激烈的镑镑声,他对鼓的演奏方式做了研究,但始终无法做出想要的效果[3]。就在为此所苦时,川井回忆起小时候在家乡东京品川那里听到的神舆音乐[6]。据他所述,在品川神社荏原神社的祭祀活动上,神舆用的太鼓和都很普通,但演奏方式可说是独一无二[6],会用绝缘胶带将竹子和鼓捆在一起,产生相当强烈的声音[3]。川井马上尝试品川神舆的演奏方式,得到了想要的效果[6]。录制时,因为预算很充裕,押井想要做点浮夸盛大的事情:召集一百名民谣歌手[5]。川井于是和西田和枝社中谈妥,动用了该团的75名歌手,在音乐厅录音[10]

爵士风格的插入曲〈River of Crystals〉是由押井要求加入,押井很喜欢爵士乐,并欣赏派特·麦席尼,相对的川井则没有那么热衷[5]。原本押井要川井来作词,不过因为在剧中,这首歌被设定成「从广播流泻出的爵士乐曲」,川井觉得倚赖能写出正确英文的人才是上策,最后找上坂本美雨,川井曾协助她作曲。久居美国的坂本英文很好,面对请托欣然接受。[1]押井当初要求的是一首「有如陷入泥泞般的失恋之歌」,阪本对此自行诠释,成果令押井感到满意。押井希望播这首歌的动画片段可以再长些,不过工作人员因为会难以如期完成而阻止。[11]〈River of Crystals〉由日本爵士歌手伊藤君子演唱[12]

本片的主题曲兼片尾曲是爵士歌曲〈Follow Me[13],同〈River of Crystals〉由伊藤君子演唱。该曲最早推出于1982年,出自西班牙作曲家霍亚金·罗德利果谱曲的《阿兰惠斯协奏曲第二乐章》,由赫伯特·克雷茨梅尔[注 5]哈尔·谢泼填词,原主唱则是迪米斯·卢索斯[12][15]。为了和电影里的其他曲目搭配[5],川井对这首歌进行重新编曲[12]。根据押井的说法,用《阿兰惠斯协奏曲》是吉卜力工作室代表兼制作人铃木敏夫的坚持[16],押井在随片讲评中表示有点不甘心,称用川井的片尾曲或许也不错,虽然风格会变[12]

录制与音乐盒

剧组录制音乐盒片段的场所大谷资料馆,照片上传于2015年

2003年11月16日,川井在东京市谷一口坂录音室录制配乐[11]。他的工作室直到2002年才引进电脑,此前的《攻壳机动队》则是以老式的音序器磁片为主[11]

片中金的居所的大厅有一台巨大的音乐盒,持续播放着音乐。剧组选择先制作出音乐盒的实物再录音。川井称,过程既费工,要烦恼音乐盒独特的音域,作词也很耗费心力。至2003年11月时,川井正在长野县制作音乐盒当中。[11]剧组原本先在录音室录下音乐盒的声音,后来再到日本栃木县大谷资料馆进行大规模重新录音。[9]川井表示,为了表现金的居所的阴森感,需要机器无法得到和计算的回音[6]:「在剧中音乐盒被放在很宽广的地方,我们临时模拟在宽广的地方到底能不能有这种效果,我们也没有确切证据,尤其电影是5.1声道,所以我想还是在宽广的地方录音比较好。」[9]该桥段也在加拿大的一座采石场录音,剧组将大批音效器材带了过去,并用一台大型巴士将整个录音室也移动至该地。录音过程中,剧组是先演奏一遍再把回音录起来[12]

原声带

GHOST IN THE SHELL-攻壳机动队-

GHOST IN THE SHELL-攻壳机动队-
GHOST IN THE SHELL 1995 OST.jpg
川井宪次原声带
发行日期 1995年11月22日[17]
类型 新世纪音乐氛围音乐
时长 45:25
唱片公司 BMG Victor(编号:BVCR-729)
制作人 川井宪次

攻壳机动队》的原声带于1995年11月22日发行[17][18]。〈傀儡谣〉在片中共出现三次,依序为片头、中场和片尾,分别收录在第一、五、十首曲目[19]。最后一首附加曲目是水尾芳正制作的粤语流行歌曲〈每天见一见!〉(演唱:方嘉咏,出现在电影中段巴特追踪傀儡师经过的市场中的背景音)[17][20][21]

英文版的片尾曲采用U2乐团演唱的歌曲〈One Minute Warning〉[22],原曲收录在U2与制作人布莱恩·伊诺组成的副乐团「旅客」(Passengers)的专辑《原声大碟1》当中[23]

曲目列表[24]
曲序 曲目 时长
1. 谣I - Making of Cyborg 4:31
2. Ghosthack 5:16
3. Puppetmaster 4:23
4. Virtual Crime 2:44
5. 谣II - Ghost City 3:37
6. Access 3:18
7. Nightstalker 1:47
8. Floating Museum 5:07
9. Ghostdive 5:55
10. 谣III - Reincarnation 5:47
11. 每天见一见!(附加曲目) 3:26
总时长: 45:25

INNOCENCE

INNOCENCE
INNOCENCE 2004 OST.jpg
川井宪次原声带
发行日期 2004年3月3日
类型 新世纪音乐氛围音乐
时长 47:00
唱片公司 胜利娱乐(编号:VICL-61294)
制作人 川井宪次

攻壳机动队2 INNOCENCE》的原声带于2004年3月3日发行[25][26]。〈傀儡谣〉在片中共出现三次,依序为片头、中场和片尾,分别收录在第二、七、十首曲目[25]

曲目列表[25]
曲序 曲目 时长
1. DUNGEON 1:24
2. 傀儡谣_怨恨みて散る 3:40
3. TYPE 2052 「HADALI」 4:05
4. River of Crystals 5:48
5. ATTACK THE WAKABAYASHI 3:31
6. 炼狱(エトロフ) 3:55
7. 傀儡谣_新世に神集ひて 5:11
8. THE DOLL HOUSE 1 1:31
9. THE DOLL HOUSE 2 2:56
10. 傀儡谣_阳炎は黄泉に待たむと 9:47
11. 远神恵赐 0:32
12. Follow Me 5:01
总时长: 47:00

攻壳机动队2.0 ORIGINAL SOUNDTRACK

攻壳机动队2.0 ORIGINAL SOUNDTRACK
GHOST IN THE SHELL 2.0 OST.jpg
川井宪次原声带
发行日期 2008年12月17日
类型 新世纪音乐氛围音乐
时长 48:39
唱片公司 BMG Victor(编号:BVCH-44004)
制作人 川井宪次

2008年7月12日,《攻壳机动队》以新版《攻壳机动队2.0》的方式限定重映[27][28],配乐也在川井的全面监修下以最新规格重制[29],翻新成6.1声道[27],工程由美国的天行者音效提供协助[27]。新版原声带于2008年12月17日发行,包含普通版[30]和限定版[31][29]。除了翻新原有曲目外,还附加《2.0》预告的一首BGM[32]。2008年12月29日,新版原声带登上《Oricon公信榜》第85名[30]

曲目列表[33]
曲序 曲目 时长
1. 谣I - Making of Cyborg (2.0Ver.) 4:28
2. Ghosthack (2.0Ver.) 5:17
3. Puppetmaster (2.0Ver.) 4:20
4. Virtual Crime (2.0Ver.) 2:42
5. 谣II - Ghost City (2.0Ver.) 3:37
6. Access (2.0Ver.) 3:14
7. Nightstalker (2.0Ver.) 1:46
8. Floating Museum (2.0Ver.) 5:05
9. Ghostdive (2.0Ver.) 5:52
10. 谣III - Reincarnation (2.0Ver.) 5:45
11. 每天见一见! (2.0Ver.) 3:30
12. 攻壳机动队予告BGM (2.0Ver.) 3:03
总时长: 48:39

评价与影响

Allmusic的Ken Tataki称赞《攻壳机动队》的配乐与电影本身的精神漂亮地契合。他认为专辑的某些音乐萧瑟得令人沮丧而且稀疏,不过全部都很引人入胜,并分析道:「阴暗且有力的旋律主宰了大部分的音轨,不过打击乐手维持了感情上的内容,没有只是打鼓而已。」但Tataki也指出,原声带额外曲目〈每天见一见〉的欢乐曲风很突兀,并对原声带没有收录〈One Minute Warning〉感到遗憾。[8]PhileWeb赤江ユウ认为,川井宪次的高品质配乐是《攻壳机动队》电影抢眼的原因之一[34]

〈傀儡谣〉被视为《攻壳机动队》系列的经典曲目[19]。影评人蓝祖蔚评论〈傀儡谣〉时称:「入耳的凄厉女声犹如庙会里做法的道姑在唱念经文,七分古意,三分现代器乐的交响共振,既雄浑又大气,精准地呼应了草薙素子只有人形躯壳,却找不到灵魂的失落愁绪。」[35]2017年的好莱坞翻拍版《攻壳机动队》使用了〈傀儡谣〉的混音版,由史蒂夫·青木操刀[35][36][19]。2021年7月开始举办的2020东京奥运期间,据传女子柔道赛事使用了〈傀儡谣 怨恨落〉(傀儡谣 怨恨みて散る)作为配乐[37]

除了原声带以外,两部电影里的曲目也有在官方音乐会上演出,如2007年在横滨国际平和会议场举办的「川井宪次音乐会2007」[38][39]。另有收藏性质的专辑收录了两部电影的配乐,如2021年的《攻壳机动队 superb music high resolution USB/SHM-CD》[40][41]

备注

  1. ^ 指一人领唱、其他人齐唱的乐曲形式。
  2. ^ 日本音乐术语,指以打击乐器为主的配乐。
  3. ^ 此处采意译,原文直译为「使自己成为自己之物是记忆」。
  4. ^ 日本民谣和演歌的一种独特的歌唱法,特色是细腻的抑扬顿挫。
  5. ^ 译注:此翻译参考自《纽约时报》中文网[14]

参考资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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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0. ^ 【インタビュー】石川吉元プロデューサーに闻く。「攻壳机动队」シリーズ・全ボーカル曲のハイレゾ音源を収录したUSBメモリーが発売!. アキバ総研: 1. 2021-01-11 [2021-09-05]. (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-09-05) (日语). 
  41. ^ 攻壳机动队 superb music. Billboard JAPAN. [2021-09-08]. (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-09-08) (日语). 

参考书目

注:此处仅列出书籍,杂志、期刊、手册不在此类。

  • 押井守 着; 钟嘉惠 译. 《畅所欲言!押井守漫谈吉卜力秘辛》. 台北市: 台湾东贩. 2018-12-01. ISBN 978-986-475-850-0 (中文(台湾)).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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